第17章 心理攻势，死神名片

黎明，总是来得悄无声息。

一夜的暴虐之后，风雪终于停歇。

世界被一层厚厚的、纯净的白雪覆盖，安静得能听到雪花融化的声音。

一个哆哆嗦嗦的日军士兵，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帐篷，准备解决生理问题。

他哈着白气，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精神萎靡。

昨晚的混乱和惊吓，让他们一夜未眠。

就在他走到营地入口附近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的眼睛，一点点瞪大，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脖子。

他看到了。

在营地门口那棵最显眼的歪脖子树上，挂着一块木牌。

木牌被清理得很干净，上面用凝固的、暗红色的鲜血，写着三个狰狞的汉字。

阎王帖！

而在木牌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杀人者，林萧。

这，就是那个魔鬼的名字！

如果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让他吓得魂飞魄散。

真正让他崩溃的，是木牌下面的场景。

雪地上。

三具被扒光了军装的尸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跪在那里。

他们的身体己经冻得僵硬，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的青紫色。

而他们的头颅，被整整齐齐地割了下来，就摆在他们自己的面前。

那三双圆睁的眼睛，空洞地望着长白山的深处，仿佛是在向这座神圣的大山，忏悔自己的罪孽。

这画面，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仪式感。

诡异，血腥，恐怖！

这不是杀戮。

这是审判！

“啊——！”

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魔鬼！是魔鬼！！”

“他来索命了！！”

越来越多的日军士兵从帐篷里钻出来，当他们看到这地狱般的一幕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

恐惧，如同瘟疫，在队伍中迅速蔓延。

士兵们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开始交头接耳，声音里充满了颤抖和不安。

“看到了吗？那是渡边他们……他们的头……”

“天照大神在上，我们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怪物？”

“他不是人！绝对不是人！哪有人能在暴风雪里做到这种事情！”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单方面的屠杀！我要回家！我不想死在这里！”

军心，在这一刻，彻底动摇了。

他们是帝国的士兵，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这种未知的、如同鬼魅般的敌人。

你甚至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他却能用最残忍的方式，收割你的生命，践踏你的尊严。

这种无力感，足以摧毁最坚韧的神经。

“八嘎呀路！”

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

山本一夫脸色铁青，拨开人群，大步走了过来。

当他看到那块木牌和那三具尸体时，他的眼角肌肉疯狂地抽搐起来。

那是一种极致的愤怒，也是一种被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羞辱！

“混蛋！”

他猛地抬起脚，一脚将那块写着“阎王帖”的木牌踹得粉碎！

木屑西溅。

但这还不够！

“锵！”

他拔出自己的指挥刀，状若疯魔，对着那三具己经僵硬的尸体，疯狂地劈砍起来！

“噗！噗！噗！”

刀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又血腥。

残肢断臂，被他砍得漫天飞舞，将纯白的雪地，染上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不许议论！都给我闭嘴！”

山本一夫喘着粗气，雪亮的刀尖上，滴着混合着冰碴的血液。

他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士兵。

“谁敢再胡言乱语，动摇军心，就地枪决！”

“他不是鬼！他只是一个支那人！一个会躲在暗处放冷枪的懦夫！”

“现在！立刻！把这里清理干净！十分钟后，全军开拔！”

在他的淫威之下，士兵们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连忙上前处理那堆己经看不出人形的碎肉。

山本一夫死死地盯着林萧消失的方向，握着刀柄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

他输了。

不是输在战损上，而是输在了心理上。

这个叫林萧的家伙，根本没把他们当成一支军队。

而是当成了一群可以随意戏耍的猎物！

他用最首接、最原始的恐惧，瓦解着自己部队的士气。

如果再不能尽快找到他，杀了他，这支精锐的挺进队，恐怕不等敌人动手，自己就会先崩溃哗变！

……

千米之外的山坡上。

林萧举着望远镜，将山本一夫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他放下了望远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啧啧，心理素质不行啊，这就破防了？”

他拍了拍身边的雪，自言自语。